Category: 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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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農奴的故事

READING TIME | 閱讀時間: LANGUAGE(S) | 其他語言: English 從前,有三個農奴在苔原上牧放他們主人的馴鹿。那個冬天很冷,三個農奴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上主的天使顯現給三人並對他們說:「亞當之子,請看,主、天主聽到了你們的祈禱,也看到了你們的苦難。無論你們要什麼,祂都會給你們。」 第一個農奴對天使說:「我出生的那日子當受詛咒。生為農奴,我一生中沒有一天能吃上一頓飽飯。主、我懇求祢,不要讓我再忍飢挨餓啦!」天使於是說:「你向東方走吧。天主在那裏為你準備了一片樹林:樹上結滿了果實,還有野獸可供你獵食。」 第一個農奴於是向東走去,並找到了那片樹林。在那裏一整年都有各種果子長在樹上。成群的鹿和野豬在那裏閒逛。他很容易就能獵捕到。這位農奴將水果釀成酒,並宰殺了一頭大野豬。他吃了肉、喝了酒,很快就睡著了。當他睡著的時候,飢餓的狼被樹林中的動物吸引。牠們見到正在睡覺的農奴,便把他撕碎了。 第二個農奴說:「最仁慈的主啊、我出生的這地方當受詛咒。這裏的冬天漫長又寒冷。求祢不要讓我再受凍了!」「好的。」天使說:「你從這裏向溫暖的南方走。你在那裏會找到一位新的主人。他會善待你的。」 第二個農奴於是整備出發,起身前往南方的大地。在一個沒有冰雪覆蓋的地方,他找到了一位富有的地主來作他的新主人。地主對待這位農奴如同自己的兒子,並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一天,強盜們被地主的財富所吸引。他們夜間闖來,並殺死了還在睡夢中的每一位男人和女人,包括那位農奴和他的妻兒。 天使於是問第三個農奴:「你想要什麼呢?」第三個農奴回答說:「全能的主啊、祢是最偉大的。我唯願祢的名永受讚美。我是多麼想見到祢的聖容,並生活在信友中間,但我信奉異教的主人不允許我朝拜祢。但凡我一祈禱,他就要鞭韃我。」天使對他說:「我會擊打你的主人。你要從這片土地逃離:穿過沙子的海洋和岩石的巨浪,來到西海的岸邊。在那裏你將成為你自己的主人。沒有人會是你的主人。」 不一會,來了一位信使召集所有的農奴,因為他們的主人死了。聽了這話,第三位農奴逃離了那片土地,並啟程前往西方。天使則在他前面帶路。其他農奴見了他,便問他:「你這是要去哪裏呢?我們不是應該回到我們主人身邊,並為他殉葬嗎?」第三位農奴對他們說:「我們主人的死與我們無關。我不再有主人。我是個自由的人了!」聽到他這話的農奴都讚許他,便跟他一起逃走了。 他們的隊伍日益壯大。在天使的帶領下,他們走過一片遼闊的沙漠,看起來就好像由沙子構成的海洋。太陽在那裏烤焦了他們的頭髮。他們還翻越了數不清的山脈,看起來就好像由岩石形成的巨浪。他們的皮膚在那裏生了凍瘡。終於,他們來到了西海邊的青草地。第三位農奴現在已經是一位自由人了,並對他的跟隨者說:「天主給了我們自由。我們現在必須為祂而活。來讓我們為天主建立一個國度,好讓祂能在這裏每天都受到人們發自內心的朝拜。」 當教宗聽說了這事,聖座十分高興,並派遣了一位主教將那位自由人加冕為新國家的國王。自由人問主教:「我憑什麼得到這個王冠,而另外兩位農奴至死還是農奴呢?」「我的孩子。」主教回答他說:「你求什麼,便給你什麼。你若只求短暫的幸福,你的幸福就是短暫的。」 解析 《三個農奴》是個關於三位生活在敵視基督教的社會中的基督徒的故事。他們沒有活出信德的自由,而他們的基督徒身分也將他們置於社會底層。當天主(由一位天使代表)為他們提供幫助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要求絕對邪惡的事物。天主也因此給了他們每人一個積極的回應。然而前兩位農奴的命運卻與第三位大相逕庭。 本質上講,前兩位農奴並不求改變他們的社會地位,即農奴身分。他們只求在農奴身分的範圍內,減輕自己的生活負擔、提升自己的生活質量。第三位農奴則是追求農奴身分的相對面——自由,且不只是生理及精神上的自由,還包括了道德自由,即恭敬天主、活出信德的自由。這最終使他滿全了自己作為一個人的價值。為了自由,他開始了一段漫長而艱苦的旅行,並最終得到了獎賞。 還有值得注意的一點是:第二、三位農奴通過對天主仁慈與大能的宣認,被賜予了比他們所求的更多的賞賜。第二個農奴只求生活在一個相對溫暖的地方,卻還被賜予了一個家庭。第三位農奴除了脫離了農奴身分,還成為了一國之君。正如那位主教在最後所解釋的,天主永遠在慷慨地賜予我們向祂所求的,但以下三點卻可能改變我們的人生:(1)我們對天主仁慈與全能的瞭解與宣認;(2)我們求什麼;(3)我們如何利用天主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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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亮的太陽:傳統拉丁彌撒

READING TIME | 閱讀時間: LANGUAGE(S) | 其他語言: English 「天主不在乎形式吧?」「只有法利塞人和假善人才在乎祈禱和獻祭的形式吧。」 諸如此類的陳述或假設常被作為新規彌撒(Novus Ordo Missæ)或1969年彌撒的支持者們的最後防線。雖然假設天主在乎或不在乎什麼已經足夠驕傲和魯莽,這樣的陳述中多少也含有一些真實的成分。我們仁慈的主確實治好了那位患血漏病的婦人,即便那婦人曾以一種不尋常的方式接近了天主(路8:43-48)。無論彌撒的形式如何,也無論我們在其中擁有何種職能,我們從聖祭中得到什麼樣的果實也要取決於我們的意向。 然而,如果天主不在乎我們向祂獻祭和祈禱的形式,《梅瑟五書》又為何利用大量篇幅來詳述天主對獻祭的要求?天主又為何令亞朗的兩個兒子——納達布和阿彼胡——在獻祭出錯後當場斃命(肋10:1-2)?降生成人的聖言又為何教導我們該如何祈禱(瑪6:5-13)並親自為我們示範了當獻的血祭?無論我們奉獻彌撒和祈禱時的意向何等重要,我們至少可以知道,天主對我們奉獻的形式也是感有興趣的,而在奉獻時出錯或選用了錯誤的形式也被證明是致命的。 更進一步講,傳統拉丁彌撒不僅是獻上彌撒聖祭的一種形式而已。正如我在他處論證的,因著奉獻傳統拉丁彌撒所需的體力及腦力支出,傳統拉丁彌撒是「我們人類至今為止可以做到的,對吾主耶穌基利斯督在十字架上、在加爾瓦略山上所獻的,完美的全燔祭,最為接近的重現。而主基督的全燔祭正是彌撒聖祭的本體。」這樣看來,傳統拉丁彌撒代表著我們以無血的方式來效法吾主所獻之聖祭的至高努力。這也是人類歷史上,我們可以獻給天主的,最佳的彌撒形式。而從加音和亞伯爾的故事,我們知道:天主絕不惠顧次等的祭品;天主要求也堪受我們所能奉獻給祂的最佳的祭品(創4:4-5)。因此,選擇舉辦或參與傳統拉丁彌撒本身就體現了彌撒應有的意向。 教義上,傳統拉丁彌撒是至正、至公、從宗徒傳下來的教義的寶庫。整體上,傳統拉丁彌撒教導我們:彌撒是用以贖罪並取悅天主的聖祭,且是吾主在加爾瓦略山上所獻的全燔祭。我已記不清多少次當我在只有新彌撒可供參與的北京,向教外人士解釋彌撒的意涵時,總會始於上述教義,卻總要終於這句話:「很不幸,你在這裏舉辦的新彌撒中,已看不出『彌撒是獻祭』這一事實。」具體上,如果我們研讀傳統拉丁彌撒的常用經文,我們就可以學到我們對天主之仁慈、聖母及天朝諸聖之代禱的需要(例如:在 Communicántes、Nobis quoque peccatóribus 及 Líbera nos 中)。我們可以學到我們的毫無價值(例如:Percéptio Córporis tui)。我們還可以學到誰才是從宗徒傳下來的公教會的真正成員(Te ígitur 中的「承認培植至正至公從宗徒傳下來的信德之人」)。然而在1969年的彌撒中,近乎所有上述經文都遭刪除或修改,以模糊其中所傳遞的教義。 因此,「跳槽式」尋找傳統拉丁彌撒——真正的彌撒——的行為也許看似小題大作,但這種行為或出自在天主面前最為深切的謙卑。有句話講「彌撒聖祭是太陽」。如果是這樣,新彌撒無疑是《默示錄》(8:12)中提及的,遭受打擊而變暗的太陽。而真正的彌撒本身則是最為明亮、閃耀的太陽。我們也許會喜愛或不喜愛某位神父或某些講道的內容,亦或是一個堂區的整體氛圍,但我們更應該允許天主藉著祂唯一教會的傳統禮儀,在我們的靈魂上做祂的工作。這就是為什麼對傳統拉丁彌撒的痴迷並不一定是膚淺的,我們也要確保奉獻彌撒聖祭所用的形式配得上天主的美善,也有利於我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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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與原罪

READING TIME | 閱讀時間: LANGUAGE(S) | 其他語言: English 由《聖經》和天主教教義而來的,對性別的定義在最近幾十年來不斷受到挑戰。從三八國際婦女節到每年六月的「驕傲月」、十月的「LGBTQ 歷史月」,如今每年都有近150天用來頌揚某種類別的性變態。「性變態」在此是指一切不符合天主教的,關於性別的觀點與理解。這些性變態與所謂「性別意識形態(gender ideology)」的盲目跟風者們不知道的是,正式某種性變態導致了第一位男人和女人——我們的原祖父母——犯下原罪,並通向整個人類的墮落。 性變態的種類 性變態可分兩類。第一類扭曲每一個性別的角色,這包括女權主義(主要扭曲男女性在一個社會中的角色)和同性戀(主要扭曲每個性別在婚姻、家庭和性行為中的角色)。第二類性變態扭曲性別的本質,挑戰由《創世紀》一章27節清楚表明的事實,即只有男女兩性,且性別一旦「分配」則不可更改,且天主也不會在分配性別上犯錯。變性主義和非二元性別論是這類變態的主要代表。 性變態之所以需要被分門別類,就是因為一些人可能僅持有某些種類的變態,而否認其他種類。比如一個女權主義者也許並不同意一個非二元性別論者的觀點,但他們兩者同樣持有與天主教教義相左的性別觀點。同樣,一個同性戀者也許並不同意女權主義,但同女權主義者一樣,此人也否認了由天主教教義所定義的,每一個性別的角色。 性變態與原罪 對本世紀的大多數讀者來說,《聖經》中對人類的受造及墮落的記載(創1-3章)太像是一則童話故事,即便一些沒有惡意的人也難免忽視這些章節中傳遞的重要訊息。關於創世的記載(創1-2章)教導我們(1)天主是按照一定的次序創造了萬物,並將萬物置於存在鎖鏈中各自的位置上;(2)受造界本是完美的,因為是完全美善的天主創造了其中的萬物,並認為是好的,但凡其中的萬物都恪守天主所分配的地位與職能,受造界也本可保持其完美的狀態;(3)女人是區別於男人而受造的,並被創造為男人「相稱的助手(adjutorium)」(創2:18)。因此人類兩性之間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且被創造為男人的 adjutorium 並不意味著女人低劣於男人。我們同樣祈禱天主能作我們的 adjutorium,例如在禱詞「Deus, in adjutórium meum inténde. Dómine, ad adjuvándum me festína.(天主,求祢快來拯救我。上主求祢速來扶助我。)」和「Adjutórium nostrum in nómine Dómini. Qui fecit cælum et terram.(我們所依恃的是在主的聖名。就是那創造天地萬物的主宰。)」之中。我們至少能說的是,兩性之間的關係,並不像那輩女權主義者鼓吹的那樣,是敵對的。反之,女人的職能是輔佐男人履行其愛天主的大任。男人既被委以照管萬物的重任(創2:19),就必須帶領(包括女人在內的)交由他照管的萬物歸向天主。 知道了男人和女人分別的職能,就不難理解原罪,在我們人類這方的起因不僅僅是女人的軟弱令她屈服於蛇(即撒殫,見默20:2)的誘惑。事實上,天主並沒有怪罪女人的軟弱。祂又怎能怪罪呢?天主自己才將女人置於男人的管照與領導之下,而正是男人因著他對他自己職能的疏漏,才為整個受造界帶來了詛咒。當天主宣讀祂對此事的裁決的時候,祂強調了男人的疏漏正是原罪的一個根本起因:「因為你聽了你妻子的話⋯⋯」(創3:17)。原來,男人要聽的,是天主的話,好將萬物牧放至天主面前。而女人的話,從不應當作為領導的依據。正是因為我們的原祖父母扭曲了他們各自性別的角色,才讓整個受造界受到罪的詛咒。 我們看到在犯下原罪不久,男人的職能,即男性的角色進一步遭到扭曲:男人非但沒有帶領他的妻子歸向天主,反而和她躲藏起來,「怕見上主天主的面」(創3:8)。隨著原罪在我們靈魂中發酵,我們又看到兩性間對抗的開始(創3:16)、多妻制的產生(創4:19)以及如今極受推崇的索多瑪之罪(創19:5)。最終,聖言成為血肉的過程又向我們發起了一個如今可被稱為「骯髒心靈測試(dirty mind test)」的挑戰。那些擁有「骯髒心靈」的人或將吾主視作一位私生子,因姦淫、變態而生;或將無玷聖母視作一位不潔、罪惡的女人。而對那些渴慕聖潔及真理的人靈來說,降生成人的聖言無疑是在這被罪惡遮蔽並扭曲的現世中,一道救贖之光。罪,始於性的變態,終於一個看似變態,實為神聖的家庭,因為在聖家之中,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在最後,願耶穌至聖之聖心矜憐我等!聖母無玷聖心,為我等祈!大聖若瑟,為我等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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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訴求,缺一不可

READING TIME | 閱讀時間: LANGUAGE(S) | 其他語言: English 2023年4月25日標誌著2022年北京封城開始的一週年。封城的原因無疑就是所謂的武漢肺炎「疫情」。這一切都始於4月25日上午,北京一些區域看似微不足道的全員核酸檢測。而自當晚開始,北京的各小區開始此起彼落地遭到封控。自那日起直到2022年12月初,被囚禁在40平方公尺的公寓中,或被轉運至被稱為「方艙醫院」的集中營,以及每一至兩天被迫進行一次強制核酸檢測成了北京及中國大陸多地居民無法逃脫的命運。 像這樣,以一個存在於自然界的輕微疾病為由,而進行的嚴酷封城,是對理性之光的嚴重羞辱。當個人的尊嚴與理智受到壓迫,而被迫屈服於集體主義空洞的教條,封城也為孳生社會主義的邪惡提供了土壤。到了一年後的今天,儘管封城措施已在幾個月前多少有些鬆動,一些封城的余毒卻已融入了在中國的日常生活。舉例來說,現在用來支付公共交通的卡片必須永久地和身分證綁定。在一些場所口罩依然被強制配戴。而在整個天主教北京總教區,口領聖體依然遭到禁止。 在封城期間,我提出了六項訴求,一來對封城表示抗議,二來也為衡量封城是否真正解除提供了標準。我願用這篇網誌來重申這六大訴求,並來談談每項訴求時至今日是否已得到滿足。 1.)停止一切封控、管控及人流限制 🟡 部分滿足 即便不再有任何區域遭到封控、管控,一些場所(如,堂區教堂)依然官方宣稱進行包括社交距離在內的限流措施。只是如今,人流限制通常不被執行。 2.)停止一切全員新冠檢測 🟢 滿足 自2022年12月起,不再有全員強制新冠檢測。時至今日,進入任何場所不再要求出示陰性檢測結果。 3.)新冠陽性人員自行決定隔離方式 🟢 滿足 自去年12月起,不再有新冠檢測呈陽性的人士被轉運至任何集中營或被囚禁在家。 4.)停止各場所的預約登記及健康碼查驗 🟡 部分滿足 時至今日,一些場所依然官方要求預約。健康碼系統依然在線,一些場所也依然在門口張貼有健康碼以供人掃描。然而如今預約和健康碼通常不再被查驗。 5.)停止強制戴口罩 🔴 未滿足 如今,口罩在包括教堂在內的一些場所依然被強制配戴,且該政策依然被嚴厲執行。 6.)個人新冠疫苗狀態他人不得過問 🔴 未滿足 這項訴求是要為結束強制新冠疫苗接種鋪平道路。如果政府、工作單位或學校不能詢問你的疫苗接種情況,他們也就不能再強制要求接種。然而此項訴求目前未被滿足。對大量在北京工作、上學的人們來說,接種新冠疫苗依然是無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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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的歸凱撒:論愛國會的果實

READING TIME | 閱讀時間: LANGUAGE(S) | 其他語言: English 當我在譴責中國天主教愛國會與該國社會主義政權的合作超越天主教信仰所應允的時候,總會被愛國會的支持者以《聖經》中的一句話加以反駁,即「凱撒的,就應歸還凱撒;天主的,就應歸還天主(Reddite quæ sunt Cæsaris, Cæsari : et quæ sunt Dei, Deo.)」(瑪22:21)。顯然,這一句經文被不少愛國會的成員及支持者誤讀,以為愛國會的存在及這些人參與愛國會提供正當性。這個現象並不稀奇。當魔鬼在試探吾主的時候,就曾引述並誤讀這聖潔、無謬之經典中的章句道:「你若是天主子,就跳下去,因經上記載:『他為你吩咐了自己的天使,他們要用手托着你,免得你的腳碰在石頭上。』」如今,魔鬼及其追隨者依然通過對《聖經》的誤讀來毒害著世人的靈魂。這篇文章意在更正人們對「凱撒的,就應歸還凱撒;天主的,就應歸還天主」這句經文的理解,並證明中國天主教愛國會是將天主的竊走,並歸於「凱撒」。 若要正確理解上述經文,一個人必須瞭解該如何判斷什麼是「凱撒的(Cæsaris)」,什麼是「天主的(Dei)」。吾主是如何判斷納稅用的錢幣是「凱撒的」呢?因爲其上有凱撒的「肖像和名號(imago, et superscriptio)」。而在這世界上,什麼上面有天主的肖像和名號,因而是天主的呢?《創世紀》中有「天主照自己的肖像造了人,就是照天主的肖像造了人(creavit Deus hominem ad imaginem suam : ad imaginem Dei creavit illum)」(1:27)。吾主向祂的門徒下令道:「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euntes docete omnes gentes : baptizantes eos in nomine Patris, et Filii, et Spiritus Sancti)」(瑪28:19)。因此,如果世上有什麼是帶著天主的肖像和名號,因而是天主的,那便是我們基督徒的身體和靈魂。我們由天主依照祂自己的肖像而被創造,帶著天主的肖像;並因天主的名領洗而得救,在我們的額上蓋著「永生天主的印」(默7:2-8)。因此,我們基督徒就是天主的,並應歸還天主,就如凱撒的,應歸還凱撒。若把應歸於天主的竊走,就如同把應向凱撒繳納的稅款竊走。這何嘗不是更大的罪呢?這樣看來,「凱撒的,就應歸還凱撒;天主的,就應歸還天主」這句經文更是吾主對門徒們的警告和對世俗統治者「凱撒」的嘲弄。祂嘲弄凱撒只能獲得現世短暫的財富和我們外部的自由,卻沒有宰治我們身體與靈魂至無窮世的權柄。祂警告我們,作為基督徒,不要把凱撒的歸還凱撒之時,也把應歸還天主的,即我們自己的身體與靈魂,也竊走而給了凱撒。 那麼中國天主教愛國會是否如其支持者聲稱的一般,把天主的歸還天主,把凱撒的歸還凱撒了呢?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工作,簡言之,是「創造」一種不能對該國的辯證唯物主義、共產主義或社會主義政權構成挑戰的「天主教」版本。這個版本的宗教只保留了天主教一些基本而抽象的教義,卻無法指導信眾在實際生活中依照信德的要求,自由地作出政治、經濟、教育、立法、司法等方面的道德選擇。這樣的工作是將加入愛國會的基督徒及隸屬於愛國會的信友團體變為中國共產黨「維穩」和「統戰」的工具,並繼續在信友間不斷傳播這種重塑過的虛假信仰,將宗教真正變成能為當權者所操弄的「人民的鴉片(das Opium des Volkes)」。基督徒的身體和靈魂是天主的,本應歸還天主。中國天主教愛國會卻將天主的竊走,歸於一個異教政權,即中國共產黨的政權,即「凱撒」,並為其所用。這是將基督的肢體割下來,喂給了野獸。 據觀察,在現實中,大量教友因受愛國會教導的影響,反倒不能善用自己的聖寵,真正地履行一個基督徒愛國、愛近人的社會義務,即盡全力在中國同社會主義的邪惡抗爭,為自己、為近人營造一個充滿天主之美善的社會和國度。另有一些教友參與愛國會,長期聽取中共統戰部的言論,因而逐步傾向於信仰無差別主義(indifferentism)和泛宗教主義(ecumenism)異端。在中共的宣傳中,一切宗教本身都是同等的正確,卻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相比,同等的錯誤與落後。因此在中共的統戰策略中,一切宗教團體都要來維繫中國共產黨統治下的「和諧社會」,並淡化之間的不同。這與天主富於救恩的神聖教導是相悖的。還有一些參與愛國會的工作卻試圖對天主教信仰保持忠貞的教友,因要同時擁護兩個本不可調和的思想體系,而陷入長期屬靈的混亂與折磨。「天主不是混亂的天主」(格前14:33)。即使中國天主教愛國會,藉著同該國社會主義政府的合作,使得宗教活動可以在中國看似「正常」地開展,使該國許多人接受了看似「天主教」的信仰,其果實仍是異端和混亂。愛國會顯然不是出自天主的旨意,不受天主的引導,也無意將天主的歸還天主。 即便這樣講,這篇文章並不論斷、譴責任何創立、參與、支持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個人,因為這些個人也多是深受愛國會毒果之害,而身處混亂之中。這篇文章是作者在曠野中對三件事的呼喊。第一,呼求悔改。這篇文章從解釋「凱撒的,就應歸還凱撒;天主的,就應歸還天主」這句經文出發,分析了愛國會的工作及其果實,就是為了讓凡讀到這文章的都能瞭解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邪惡本質,希望凡參與、支持愛國會的能因瞭解而悔改,「因為天國臨近了」(瑪4:17)。第二,呼求醒寤。同樣藉著加深讀者對愛國會及其果實的瞭解,這篇文章為還未參與愛國會或滲透進愛國會的天主同僕們敲響警鐘,以在同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交往中得以時時醒寤、趨善避惡。也望普世的天主同僕們都能警惕身邊相似的惡。「你們該醒寤,因為你們不知道那日子,也不知道那時辰」(瑪25:13)。第三,呼求代禱。希望凡讀到這篇文章的,都能以富於愛德、望德的方式對待每一位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創立者、參與者和支持者,無論是已故的,還是存活的。請為他們的悔改祈禱,並為他們請求天主的寬恕!
